东坡肘子_不会换头像哭唧唧

人生不如一行波德莱尔

【APH】Kiss from a rose(英米)


*灵感来自同名歌曲

“I compare you …"
他在舌头与牙齿间轻轻地念着,气流进出往复,在柔软的嘴唇中部爆炸,“…I compare you…to a kiss from a rose on the grey.”
阿尔弗雷德笑了起来,嗒嗒嗒,打字机开始噼啪作响。


阿尔弗雷德的下午通常是懒散的,大概有几听啤酒和一张黑胶唱片,窗帘拉开以后能看到阳台上伸了一半的金色阳光,稀稀拉拉的植物影子。那盆小家伙还是上一个租这间屋子的人留下来的,因为阿尔弗雷德从不给它们浇水,已经有一些干了。有风的时候掉了的叶子会被吹到房间的地板上,那些叶子萎缩,深绿色,边缘发黑;阿尔弗雷德喜欢把它们踩得嘎吱作响,或者把它们贴在墙壁上。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今天居然有人来敲阿尔弗雷德门。阿尔弗雷德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站起来给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又瘦又高的青年人,脸上戴一副墨镜,黄绿色背心外面罩着一件很拉风的皮衣,他隔着墨镜看过来的目光让阿尔弗雷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青年人很快推开像一条笨狗一样挡在门口的阿尔弗雷德,一步踏进了室内。

妈的,今天我撞上入室抢劫了。

阿尔弗雷德一边在心里咆哮着,一边思索是直接跑到大街上好还是回过身去跟这个混蛋打一架。他的卧室门背后还有一根棒球棍。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僵硬地转过身,看着青年人象征性地在他的屋子里走了几步,他的样子看上去像一只高傲的外国公鸡。然后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绿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流出来的眼睛。

“…是?”
“很好。”青年在外套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他拿它擦了屁股。“这个,你写的?”

阿尔弗从他手里把纸接过来,上面是一排排长短不一的句子,“…I compare you to a kiss from a rose on the grey?呃…"

“怎么?”

“…是我写的。”

“……”

“…亚瑟·柯克兰?”

“……"

他开始在屋子里走动起来,靴子上的圆头钉被光一晃,亮得让人流泪;他的每一个步子都闪闪发光,在阿尔弗雷德看来像是一种高调的讽刺。他见亚瑟没有说话,就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是,有个姑娘来找我,让我帮她写首情诗…送给亚瑟·柯克兰。”亚瑟依然在客厅从沙发这头到那头来来回回地走动,让人头晕,他好像沉进了一股黑色的暗流里面,甚至懒得抬头看阿尔弗雷德一眼。“…其实那姑娘挺喜欢你的。”阿尔试着接了一句。搞什么,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看着一个陌生人的脸色说话,阿尔弗雷德,他对自己说,你真是一个废物点心。

“所以你到现在还帮她说话?这是你服务的一部分吗?”
“…我收了她的钱嘛。”

阿尔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他感觉自己被亚瑟迷迷糊糊地牵着鼻子走了,情绪被亚瑟的情绪所左右。亚瑟,这个人有一种独特的大麻的气质。

“她并不喜欢我,”亚瑟点了一支烟,他抽烟的时候每一口都吸得相当凶,眼睛向上看,既像在发呆又像在努力回想些什么,“她不过就像是杜鲁门的格蕾迪,看惯了中央公园与广场饭店,开始想要点不入流的,雷德班克的风景。愚蠢的大小姐,说白了那三个字跟婊子没什么区别。”他吐出一小口烟雾,它们莫名让人想起注射器里的血液,像朵石榴花一样绽开。“wow,你也读过The Summer Cross?”亚瑟对阿尔弗雷德的诧异嗤之以鼻,“怎么,不像吗?”

他的绿色眼睛像鲜艳的苔藓,灰色的雨水从湿淋淋的茸毛里滴下来——是不是能把手伸进这双眼睛里,摸到,摸到…

“不,我只是…"

“在你们眼里,我们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是稀奇的。”

亚瑟坐到沙发上,把靴子蹬掉,直接闷头倒了上去,更像是蜷缩在里面。那沙发很小,又肮脏,多少人吃过炸鸡排的手在上面蹭过,而亚瑟易于折叠的身体跟它却契合得非常美妙,几乎就要算是沙发的一部分了,画在沙发上的抽象人体画——"你在我这儿睡觉?”

亚瑟没理他。

这是阿尔弗雷德见过的最操蛋的事了,讲真,你为什么要对一位街头小混混的生活负责?尤其对方的理由还是,“你给我写了首情诗。”说这话时他还躺在沙发上,刚醒没多久,手脚已经伸展到了扶手以外,“一首情诗。”他是典型的烟嗓,声音沙哑动人,拖腔拖调的时候显得格外欠揍,但他好像有点让人迷上他的额外本领。

“天哪,”阿尔弗雷德呻吟了一声,“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哪儿的?”
“皇后文学俱乐部,我猜你大概得罪了那儿的不少人,我一问他们就告诉我了,因为,你知道,我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
“那个俱乐部?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他们要叫它'Queen',这个名字实在是…"
“这个名字就是狗屎。”亚瑟把上半身坐起来了一点,他回过头看阿尔弗雷德,灵敏的右嘴角扬起一个坏、却温柔的微笑。
“哦…"阿尔弗雷德有些发愣,他恍惚地觉得亚瑟身上有种特别的香水味道,玫瑰、狐狸和橘子皮,他的大脑发热,“……你居然知道是我写的?”刚问完这个问题阿尔弗雷德就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废话,肯定是去问了那个小女生,现在那个刻薄的、给眉毛涂生发水的混蛋又要开始嘲笑他的智商了。
亚瑟的回答却是他始料未及的,他说,“我知道是你,我以前读过你的诗。”
不可能。阿尔弗雷德在内心叫着,不可能,我刻意将我的风格隐藏起来了,而且我从前从没写过情诗。可他没把它们嚷嚷出来,因为他觉得这个话题已经差不多了,他也确实不好奇亚瑟是怎么知道作者是他的。
亚瑟不是一个话多的家伙,他听见阿尔弗没有了声息也不再说些什么了,只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抽烟,他呼出的烟雾少且没有质量,看得出大部分都被他送进肺里了。这点上他跟阿尔弗雷德当年认识的一票狐朋狗友不同,他们抽烟时吐出的烟比吐的痰还浓,明显就是做做样子,事实上还是很顾惜他们那条烂命,生怕抽多了会染上什么见鬼的呼吸道疾病。跟他们比起来,亚瑟抽起烟来就像在自杀,整个人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第二天的时候亚瑟出门了一趟,这对阿尔来说是个好机会…他只是稍稍思索了一下,真的,稍稍思索,然后把门从里面锁紧。他不可能一直跟一个不良青年生活在一起,亚瑟已经有这个意思了,他今天说不定就会把他地下通道里的被褥抱过来,然后抢占他的客厅和洗手间…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阿尔弗雷德被自己生动的想象和伟大的先见所折服,虽然他并不讨厌亚瑟…或许还有一点喜欢,但他发誓,就算亚瑟拿着一块砖头拍他的门他都不会开了。

他度过了一个相当和平的上午和下午,在黄昏的时候他甚至无聊地写起了一首小姑娘委托的情诗…好吧,他是有那么一点期待亚瑟来拍门,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是到他的沙发上睡了觉就跑,他还真有点沮丧呢。不过生活并不总有意思,阿尔弗雷德安慰自己,他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千方百计地回来,既然他消失了,就当他是一个插曲。

当然生活有时也是令人意外的,因为到了半夜,有人砸开了阿尔家的窗玻璃。阿尔弗雷德就感觉梦里走在凌晨的街头,四下无人,突然就有一辆红色的克罗斯利跑车冲他撞过来——它的前灯大开,白得像超新星爆炸一样的光芒让他流泪——砰!然后他就猛得从枕头上坐起来,醒得一干二净,还在发白的眼睛看到了被子上支楞楞的碎玻璃,在月光下一照,忽闪忽闪的,比钻石还亮眼,阿尔弗雷德觉得他的床变成了一片冰冷的湖,上面漂浮着闪光的冰块,这时候亚瑟从窗外翻了进来,阿尔被他吓得几乎把被子蹬掉。

“你她妈是不是有病??”

亚瑟径直朝客厅走去,他现在就只是一片黑色的影子,非常平面而缺乏生气。

“喂!”阿尔弗雷德有些因为他的目中无人而生气了。认真的吗?半夜砸了别人的窗户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句话都不肯说吗?他是半夜出去嗑药了吗??他忍不住跳下床去追亚瑟,对方已经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里,就像是死了,或者是一尊骇人的雕像。阿尔弗雷德有些紧张,牙关发酸,于是他一把拍亮了客厅的灯,亚瑟的形象暴露在这样可怕的灯光中,变得没有隐私了。阿尔能看到他背心靠近腹部的地方有一片血渍,像是一大朵牡丹,在凋零,花瓣掉在他的膝盖上。他的皮衣和裤子都是黑色的,露在外面的头和脖子却苍白得惊人,像一只吸血鬼那样。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懵了,他不断地在嘴里叫着些什么,想来看亚瑟的伤口。亚瑟疲惫地抬起一只眼睛,“酒。”

阿尔弗雷德急忙跑到厨房找酒,他的柜子里放的大多是啤酒…它们都没什么用,幸好还有一瓶伏特加。他跑回去把它递给亚瑟,亚瑟把背心撩开一块,拧了酒盖子对着伤口直淋淋浇下去。他哼了一声,上臂不壮但是健美的肌肉鼓起来,额头上是油亮亮的一层汗珠。他把伤处处理了一下就把脑袋往后一靠,意思是想睡过去了。阿尔又叫了起来,“你不包扎吗?”

看到亚瑟不说话,他直接去衣橱里拿了一件白衬衣,用剪刀绞了,权当绷带用。亚瑟偷眼看他时不免对他的行为感到好笑,可他没有做声,任由阿尔弗雷德像环着他的腰一样一圈一圈往他身体上缠“绷带”。年轻男孩金色的头颅像一只巨大的吊灯那样在他的胸口晃动,有点让人发晕,但是挺舒适的。他没忍住,懒洋洋地睡着了,他不知道的是阿尔弗雷德低下头时脸蛋差不多贴着他的腹部,他也因为他皮肤散发的热量而感到畏缩和激动。这让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挺娘炮的…但没什么办法。他结束了手头这件活,站起来时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大腿了,“好吧,”阿尔弗雷德看着沙发上的青年人,他的金发暗淡的像是白银色,长长地遮住了眼睛,“晚安。”他说,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这个混蛋。”

阿尔弗雷德起床时看到窗户上那个巨大的破洞——破洞外面是无边无际的金灿灿的世界。他猜测现在大概是中午了,天气不错。然后他就看到亚瑟坐在他的椅子上摆弄他的打字机。

“嘿!”
“我没动。”
“……你确定?”
“我只是看看,没有动你的一个字母。”
阿尔弗雷德爬到他的身边去,接手了打字机的使用权。亚瑟也没挪动一下他高贵的屁股,就在他旁边问他,“你干这行?”
“只是挣点钱,不然我会饿死自己。”
“现在大学生都这么惨吗?”
“不…我只是得罪了我爸。而且我大学已经毕业了。”
“哦。”
亚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你可以写点你自己的诗,到报纸上发表。”
“这样吗?哈哈哈哈哈谢谢你亚瑟,这真是莫大的鼓励。”
“我没开玩笑,我读过你高中时候写的一首诗,《美国》。”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你读过《美国》?”他停顿了一下,“确实我也觉得我那首不错…可能我以后真会像你说的那样,但现在我现在得挣我下一顿午饭的钱。因为…你知道,当大诗人,我的第一篇发表作品就得一鸣惊人。可我没时间,至少现在,没时间,也没灵感。”
亚瑟笑了起来,“是吗,那么情诗也能有点不一样的。”
“比如?”

“Last night I dreamed
昨晚我梦见
of one I loved
我爱的某人
for seven long years,
我爱了他漫长的七年
but I saw no face
但我没有看见他的面孔
only the familiar
只是那熟悉的
presence of the body:
身体的样子:
sweat skin eyes
汗水 皮肤 眼睛
feces urine sperm
粪便 尿液 精吅液
saliva all one
唾液 全都是一种
odor and mortal taste.
气味和致命味道。 ”*

“wow亚瑟,这是你写的吗,真是太棒了。”阿尔弗雷德兴奋地拍起手来,亚瑟只是挑着一边眉毛,露出那种成年人的微笑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突然觉得自己幼稚得惊人。

“好吧,我先去刷牙,然后吃个午饭。”
“男孩,现在才早上八点。”
“…………"


*I’ve heard the strange madness
我听说奇异的疯狂
long growing in your soul.
已在你灵魂中生长好久

亚瑟从小时候起就是一个过分敏感的人,这给他带来了点类似于神经质的气质。有时候一只飞进屋里的蜜蜂都能让他的脚趾抽筋很长一段时间,而父母的争吵会让他像癫痫一样手脚痉挛。父亲对他说不用害怕,那是他对万事万物都有敏锐的感知,他有做诗人的潜质。可是父亲才是真正的诗人,虽然他带领整个家都过得贫穷、困苦,但他是亚瑟见过最伟大的诗人。父亲治疗亚瑟的方法很特殊,他认为性与肉体最为亲密,而孩子的眼中性又是一种剧烈的刺激,因此只要让亚瑟认识乃至习惯性,他肢体的抽搐、精神的敏感都会得到缓解。父亲当然没有带亚瑟去操吅女人玩,他只是带他读色吅情诗,亚瑟的母亲觉得这荒诞极了,可令人意外的是不久后亚瑟居然真的好了。不仅如此,一切似乎都在好起来,可就在这时,父亲死了。

那是亚瑟14岁的时候,父亲刚死没多久,有一天亚瑟逃学回家,他们家相当破旧,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难民”之类的词语。他以为母亲不在家的,母亲上半天会在小超市里帮忙,可今天没有。他推开门,闻到一股非常浓郁的味道,类似于老奶奶家的麝香香水,还有一点腥味。屋子里没开灯,但他依然能看到地面上散乱着的母亲的丝袜,肮脏的粉红色手提包摔在地上,包扣被磕开了,从里面滚出一支深色号的口红。再旁边就是一条牛仔裤,男人的牛仔裤。亚瑟的大脑一片平静,他缓慢地抬起头,看到母亲长着乌黑发亮的阴吅毛的、丑陋的洞,它就像一只带肉的黑珍珠色贝壳,里面是男人喷薄的褐色肉体。

“亚瑟。”母亲叫他。
“婊子。”亚瑟叫她。

那一刻他没有发疯,没有抽筋,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安详。就在那一刻,他的敏感彻底好了,漫长的麻木代替了所有。


“亚瑟。”
“婊子。”
“什么??亚瑟你叫我什么??”
“…叫错了。”
“你刚刚绝对是把我想成谁了,前女友?我猜你一定有很多前女友。”
“不是。”
“那是谁。”
亚瑟开始慢慢地回想着时间的概念,阿尔去吃早饭,他在这儿抽了一支大吅麻烟…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可能他中途还睡了一觉,谁知道呢。他这种人的时间永远是凝止的、脂肪块似的固体。阿尔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吵得不行;他快速地对他说,“我妈妈是个婊子,她嫁给了市长,已经成了全纽约最风骚的女人,出门穿着镶满亮片的小短裙,屁股恨不得扭到手肘上去,现在全城的女人都恨她恨得要命。”
“…呃…抱歉。”
“……"亚瑟没想到他真的会信,她的母亲那天搞的是他们家隔壁比他们还穷的怀特先生,后来亚瑟离家出走那段时间不知道她又搞了多少个,反正她最后得艾滋死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亚瑟回过头去,看到窗户上那个破洞还在老地方,就像个老朋友一样。因为它或许阿尔弗雷德省了开窗通风的麻烦。他突然叫,“阿尔弗雷德。”
“啊?”
“和我从这儿跳下去吧。”
“你又怎么了?没病吧?你想把伤口搞裂?”
亚瑟没回答他。只是执着地望着窗外,他的面容显得冷峻,跟窗外飘进来的味道如出一辙,烟和露水。阿尔感觉他的胸口涌上一阵热潮,他踢掉椅子站起来,“好吧,跳。”

有风。

阿尔弗雷德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享受这个感觉,仅仅是…有风。很快是“砰”的一声——他们落进了枝繁叶茂之间。

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感谢楼下的居民,他们种的大树说不定是拯救了他和亚瑟的颈椎什么的,他听见了亚瑟的笑声,这几天来第一次,他确定亚瑟是笑了。他努力扭过脖子,觉得耳朵后面有点疼,说不定是被那些细小的枝枝叉叉划伤了。亚瑟的鼻尖正指向一个明亮的星星,他的面庞在夜空下熠熠生辉,恢弘的穹拱将他们禁锢在树梢的一片叶子上,阿尔弗雷德有一下没一下地笑起来,泪水从他眼角笑出的细纹那儿滑下去,像一颗小小的流星,很快就凉了。亚瑟匍匐在树枝上,慢慢地朝他爬过来,树皮蹭脏了他的脸和手,可他从没如此强烈地感觉亚瑟活着,他的绿眼睛散发着磷光。

他爬到了阿尔弗雷德身边,摇摇欲坠,不得不用手紧紧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臂。阿尔弗雷德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快乐得想大哭一场。他想起了他给亚瑟写的情诗,第一首情诗:

I compare you to a kiss from a rose on the grey

亚瑟低下头。

I've been kissed by a rose on the grey

给了他一个吻。

I've been kissed by a rose on the grey

亚瑟永远也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的场景。大概是七年前,那时他的哥哥在一所高中任职,他因为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只能去找那个红头发混蛋鬼。但红头发的没找到,他只看到了一个金头发的帅小伙。那时他的一首诗得了校内的一等奖,他站在领奖台上朗读那首诗,金头发非常光滑而易于梳理,在阳光下美丽得惊人,就像是真的金子融化了,很快要从他的脑袋开始,一直流淌到他的肩膀上,变成一对光荣的肩章。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蓝得不可思议,均匀的蓝色素那样天真,他怀疑那双眼睛甚至不会变色,在任何的光照下都是那样矢志不渝的蓝色。

那首诗是《美国》。


“Last night I dreamed
昨晚我梦见
of one I loved
我爱的某人
for seven long years
我爱了他漫长的七年…”

这是一个无关情欲的吻,仅仅有关爱情。

I've been kissed by a rose on the grey.






End

带*两首诗均出自艾伦·金斯堡



















评论(5)
热度(91)
©东坡肘子_不会换头像哭唧唧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