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肘子_不会换头像哭唧唧

人生不如一行波德莱尔

【APH】Filth(法英)

*有女装元素注意!
*有肉渣注意!
*部分灵感来自电影《污垢》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某个下雨天,雨刚停的时候。街头又湿又冷,房檐上的积水滴下来,黏糊糊的,像被煮烂的肉体,散发着一种很独特的香气。他站在街道的边缘,贴近小巷的地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披着风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我是个同性恋,按照道理,我不会喜欢这种穿着女装的男人,可他是个例外。他没有一点女态,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阳刚,闻上去像是有点冷的狗的鼻子。但他就这样穿着裙子——也不是看到,也不是闻到,就是让人感受到一种癫狂的诱惑。

我走近他,告诉他我叫弗朗西斯,然后问他的名字。他抬起他苍白的手腕,夹着烟的手指举到眉毛附近,我在明灭不定的火光间看清了他的眼睛,一双罕见的英格兰灰绿色眼睛。那双眼睛也像是这个潮乎乎的街头、肮脏而黏的雨。我难以描述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一种奇异的空虚。与这双眼睛相比,他的眉毛就是个喜剧。或许上帝也嘲讽他刻薄的面相,不近人情地送了他这副浓密的眉毛。我想他是皱着眉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年轻,但是沙哑。可能他的喉咙里也郁结着雨水吧,谁知道呢。

“亚瑟•柯克兰。”他说。现在回想起来,我总觉得这句话是贴在我耳边说出来的,他风衣绒毛里那种甜的香气,至今在我头脑里盘旋。他是第一个人,让我用脑子记住了他的味道。


那天我带亚瑟回了我的公寓,狭小得令人感到羞耻的公寓。我们在那里来了一炮。这么说或许不恰当,因为我们只是——开始前亚瑟掏出口袋里的口红,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他的动作介乎于优雅与粗鲁之间,看上去反倒像是调情。不得不说亚瑟有着好看的嘴唇,他的嘴唇似乎天生只拿来干两件事,和你接吻,还有侮辱你。毕竟亚瑟是那样具有攻击性,以至于显得有点疯。我敢说他和我很像。他的唇膏是有些显老的大红色,用在他身上却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梦幻——他在黑暗里面,整个色调突然变得极度柔和。就这样一支口红,让他变成了夜晚让人发疯的小东西。我看着他拉开我牛仔裤的拉链,在手里玩着我的老二,然后低下头,我几乎以为他要咬我,可他只是把它放进了嘴里。亚瑟有些野蛮,当他动起来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亚瑟这个存在,只有湿漉漉的、温暖而又散发着性的死亡气息的触感,或者说是一种印象。房间的墙壁似乎被某种宇宙中的光笼罩,又似乎是墙壁自身焕发出那种光亮,那种粉红色和灰紫色的轻飘飘的光亮。它像是我大脑深处的意识,那样的…科幻。我就这样迎来了我人生最棒的一次高潮。

之后我和亚瑟经常做吅爱,尤其是下雨天。我们喜欢在床边放着迷幻电子,然后赎罪一般不停地抚摸彼此。亚瑟坐在我的腿上,他的身体包容着我,仿佛是一种下流的母爱。每次和亚瑟做,我都会冒出一些古怪的念头。或许是因为我的右耳是电音,是迷幻的、甜蜜的粉红色的平面。而我的左耳是雨,好像很遥远、私人化、充斥着秘密恋情和冷酷事物的气氛。我总是被淹没在这种幻境里。而亚瑟的唇膏有那种甜得刺鼻的味道,闻上去像一朵风尘仆仆的花。

他是个疯子,和我一样。

我总能听见亚瑟脚步声,在梦里,在清醒时。他很焦躁,穿着高跟鞋时那种脚踝微微向外的那种步态像是一种折磨。他还是保留着许多以前的习惯,比如说行走时借助腰部力量让肩膀晃动。看得出来他曾经是个强势的人。但依靠这种走姿来表现的人,必然有着极度脆弱的内心。

而我第一次有机会打开亚瑟的心是在一个周五,亚瑟有我房间的钥匙,所以我不意外会在自己的阳台上看到他。他披着一件劣质毛皮的披肩,画着浓重的眼线,一双绝望的绿色眼睛在巴黎灰白的雨色后看着我,又沉下去,变成了不清不楚的褐色。于是我直接从卧室的窗口翻出去,找到他的嘴唇疯狂地吻他。我吃到了他的口红,苦、涩,让人口干舌燥的味道。有一种变态的浪漫。在月光下,亚瑟的金发和他的口红一样可怜兮兮,在我的眼里变成了一种贫穷和苦痛的象征,迷人的象征。

那天夜里我们站在阳台的围栏前,又凉又重的露水让我们的皮肤灼烧。亚瑟讲了他的过去——他作为一名警察的过去。他由一名绅士变成混蛋。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亚瑟问我讨了一支烟,他凶狠又缓慢地抽它,嘴里吐出死气沉沉的烟雾。而我告诉他,我说因为我们都是疯子,所以我们不能跟他们待在一起,不能过他们的生活。我说的是实话,因为亚瑟和我一样。疯子是灵魂层面的产物,它跟理智或者道德无关,仅仅是一种先天性的物质。我们从出生起就注定是疯子。

亚瑟看着我笑,那种意乱情迷又虚弱的微笑,一瞬间他变得像颗栗子,只不过拨开带刺的外衣,露出的不是果实,是已经枯萎了、老死了的种子。我问他,你已经不想活下去了,对吗?他跟我说不。

出人意料的,亚瑟说,“不。”

“因为我喜欢痛苦,每个人都喜欢痛苦。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他们还是喜欢活着。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生活而喜欢痛苦,但我知道自己是因为痛苦而喜欢生活,所以我要活着。”

就是这样了。

亚瑟成为了我的伴侣,必然的,我们之间的诱惑绝对会比他们愚蠢、不自量力的保护婚姻的誓言真挚的多。因为我们是疯子。每一次,当我在舞池里面看到亚瑟,他在灯光底下发光的皮肉,他的颓废、癫狂,他的美丽。他热乎乎的绝望。我想,我爱死他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是疯子,我只能和他一起相爱而痛苦的活下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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