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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如一行波德莱尔

【APH】氧不足预警(英米)

说好的英米xxx 极速摸鱼系列




氧不足预警(英米)

临行前亚瑟拍了拍脸,试图让苍白的双颊显出些微气色来。他抖干净手上的水,像往常一样从洗手池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包便携式绿植。像每晚撕开避吅孕吅套一样用牙咬开了它。植物的叶子跟糯米纸一样薄,蔫巴巴的,绿与水分一同收缩,反显得浓酽了,这样一小棵软趴趴的家伙,它将提供接下来七小时的氧分,用起来简直就跟女孩子的卫吅生吅巾和药棉一样。

亚瑟把它用水润了润,叶子稍稍舒展了些。茎下细密的根须依然如苍蝇瘦弱的脚。亚瑟从兜里掏出他的玻璃瓶。里面是三天都没换过的培养泥土,土里有些阿尔弗雷德刻意塞进去的碎果皮,他坚信腐殖质能让泥土更有营养。事实上这种自然的东西跟化学制品配在一起卵用都没有。亚瑟把植物扎进去。这植物他用了有一段时间了,可他依然不知道它的名字。它们在市面上随处可见,密封在透明塑料袋里,被强迫着叉开两片叶子,摆出一副很欢悦的样子。亚瑟在心里嗤笑一声。他用软塞堵住瓶口,塞上有一个小小的洞,刚好方便将输氧软管插进去。亚瑟把软管一头塞进去了,摘掉用了一夜的吸氧鼻塞,将软管另一端连着的氧气面罩沿鼻梁贴下,他轻车熟路地走完这一流程,走出卫生间,穿好挂在椅子上的深蓝色风衣。装着绿叶的玻璃瓶放在外套偏胸口处的透光口袋里。这方便它们进行光合作用。

他在玄关的地方换好短靴,清点了一下钥匙和钱包,然后他迈出大门,去见他的男孩。阿尔弗雷德无疑会迟到的,但亚瑟却依旧像吃不到瘪似的准时到达——别问为什么。


路上的行人都戴着可笑的面罩,依旧行色匆匆。女人早就没了往嘴唇上抹口红的习惯,但男人依然有天生的敏感,能透过一层隔阂分清楚那下面一张脸是胖是瘦,是美是丑。尽管这个世界上已没有氧气了,寻欢作乐的种子还是能在城市生长,入夜更是高潮。

亚瑟穿过三条马路,在无数玻璃搭出的天幕下享受四时不变的人造阳光。金色绚丽如锦,沿盲道向街心喷泉延伸,铺出一条引领世人面见上帝的路。世界仿佛在蜂蜜里摇晃。亚瑟深深吸了口气,塑料味和刻意的苹果香让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阿尔弗雷德例行的迟到让他有机会去麦当劳买个牛肉堡。他拎着食物走到了电影院门前的长椅。

“嘿!亚瑟!”阿尔弗雷德远远地就冲他喊起来,那个傻小子。

“慢点。”亚瑟皱着眉对他喊起来,此刻他跑得正欢,手肘上搭着湿漉漉的篮球背心,一身未干的臭汗。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亮,看上去像一块烤到八分熟的牛排。阿尔弗雷德跑到他面前,他不断用小臂去擦额头上的汗。

“擦干净。”亚瑟扔给他一块手帕,阿尔弗雷德很乐呵地接住了。他快速地擦干了脸和脖子。亮晶晶的肌肉看上去诱人极了。“有吃的吗?”他笑出一口贝壳一样的白牙,蓝眼睛里的期待不加掩饰,活像一只拉布拉多。“给你。”亚瑟把装着汉堡的纸袋丢到阿尔弗雷德腿上,他迫不及待将它拿出来。剥开包装袋,他的嘴顿时就垮下去了。

“怎么又是牛肉汉堡?”“吃牛肉不会长胖。”阿尔弗雷德撇了撇嘴,但他还是一口咬了下去,嘎嘣嘎嘣地嚼生菜。“亚瑟不吃吗?”阿尔含糊不清地问着。“我?我可不想像某人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鼻插入式呼吸器。”“嘿!”阿尔弗雷德将牛肉咽了下去,“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同是呼吸器又有什么区别?你们去供氧餐厅吃一顿,花那么多钱就是为了吃相好看?”“那是为了体验与我们的祖先一样呼吸着氧气,无负担用餐。” 阿尔小小翻了个白眼。亚瑟没说,他戴着鼻插入式呼吸器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就像头鼻孔里插葱的猪。“吃完了记得擦嘴。”他递给他一张餐巾纸。“都舔干净了。”阿尔接过纸象征性地抹了两下。亚瑟耸了耸肩膀。“走吧。”他说。刚站起来,阿尔弗雷德拉住了他的衣角。“怎么了?”“嗯…”阿尔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捏了一会儿。“亚瑟,你有试过接吻吗?”“没有,怎么可能。”“那要不要试试,就现在。”“…你以为你是上世纪的电影女主角吗?我们都会缺氧而死的。”亚瑟说着却并没有拒绝,他皱着眉头,伸手取下了自己和阿尔脸上的呼吸器,他们顿时就变成了海滩上的水母。他赌上他最后也是全部的呼吸,深深地吻了上去。

天旋地转,大脑里面是蜜蜂的嗡嗡声,逐渐被海水填充,胀大。鼻腔像是被橡皮堵住了一般窒塞,肺部悬浮在体腔。这于他们都是第一个吻,因而生涩艰难。唇齿似乎与他们有龃龉。亚瑟半眯着眼睛,他看到阿尔弗雷德的脸。他们挨得太近了,他可以轻而易举数出阿尔弗雷德肌肤上的瑕疵,他金色的睫毛。他的睫毛很长,如德索托堡海滩。海滩下是蓝色的坦帕湾,海面上或许还会倒映着天堂的景色,云,树,红色的屋顶,白色的阳台。亚瑟的脑海里响起了很嘈杂的人声,他听见了总统在国会大厅的承诺。“我们不会被毁灭……"“人类会寻找到全新的生存方式………"

“这个星球也会有它自己的归宿。”

*我要死了。

亚瑟松开了阿尔弗雷德,他条件反射地将氧气面罩推到了阿尔弗雷德脸上,“F**k”。他迫不得已戴上了阿尔弗雷德的呼吸器。

世界重又明晰起来了,一切消失的感官借由氧气而鲜活,亚瑟逐渐从嘴里尝出了色拉酱的味道。他再一次自普罗米修斯手下诞生,一切都是最初的,最美好的。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的脸发呆。

“你知道吗,亚瑟。你这样真是蠢毙了噗哈哈哈哈哈。”
“够了。”亚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把我的氧气罩还给我,阿尔弗雷德。”
“不要。”
“嗯?”
“有你的味道。”阿尔弗雷德突然扶着面罩傻笑起来。亚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而脸红了。阿尔弗雷德,狡猾的笨蛋。亚瑟笑起来。“走吧。”他说,“电影快要开始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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