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肘子_不会换头像哭唧唧

人生不如一行波德莱尔

【安雷】预言家


*灵感来自电影《无姓之人》。
*原作paro

雷狮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预知未来。
说是不为人知也不恰当,因为这事他跟卡米尔说过,而他对未来也不是全然把握在手心,他能看到大都是他人短期内既定的命运,而在他自己身上,他的命运不是单线性的,他的选择会对他的未来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雷狮能感知到每一个选择背后的结果,甚至是这个结果所触发的人生分支,但他并不感到快乐,一切扑朔迷离、川流不息的蜉蝣在他眼中都成了凝滞的立方体,安静、稳定、不具有攻击性,这常常使雷狮感觉怒火中烧,他讨厌这种被动的胜券在握,他渴望冒险,向往新鲜的生活。

在雷王星上的日子是孤独且无趣的,宫殿里面的一切周而复始,外面的一切雷狮又一无所知。有时两只花尾羽的鸟儿打架都能成为宫中难得的风景。年幼的雷狮每天早上八点钟起床,吃周期性滚动菜式的早餐,读被仆人熨烫过的报纸,然后去上数学课、语言课、击剑课…雷狮对这些授课的皇家教师没有一个喜爱的,尤其是剑术老师。听说他曾是一位有名的骑士,虽然现在已经两鬓斑白,但举手投足间仍有股迂腐的傲气,至少在雷狮看来是如此,他挽出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剑花,看上去好像在向雷狮炫耀剑术是一门多么高贵美丽的艺术。雷狮对此嗤之以鼻,他小小年纪却早有浑然天成的狂妄,觉得宫中的一切都是华而不实的,他甚至感觉在遥远的某条支线上他会一举登上王位,获得让许多人都趋之若鹜的统治者的身份。但这对雷狮来说却是相当恶人的,他发誓一定要回避这个结局。

他曾经在一次皇家聚餐中观察过父亲的未来,带着一点不为人知的恶意。他知道终有一天他的某一个儿子会叛逃。
雷狮有些幸灾乐祸,他想象这样一个手握强吅权的男人最后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将笑声连同食物一起嚼碎,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那如同神祗一般高大孔武的父亲。雷狮年纪尚小,脑子里曾从未有过叛逃这个概念,而通过这一短暂而决定性的预知,这一印象却根植在他脑海中。

决定对于雷狮来讲失去了意义,万事万物都像一汪表盘那么大的液体,在雷狮的掌心流转着,是可控的。雷狮对此感到厌烦,他下定决心要走一条曲折的道路,一条向自己叛逆的道路。他放弃了选择权。
他从仆人那里要来一枚一元硬币,用木工刻刀在雕数字的一面刻下了“Yes”,在雕花的一面刻下了“No”。

雷狮从此以后去哪都随身携带着这枚硬币,既然未来在他的手中是可控的,那么他就把它交到不可控的事物手里,譬如天意,譬如运气。

有一日雷狮正揣着弹弓准备偷偷跑去打鸟,途中路过了一簇蔷薇丛。那丛地看上去很不安宁,拳打脚踢的动静与隐忍的呻吟从绿叶繁花后传出来,蔷薇花似乎也被震慑了,正伴随着响动恐惧地颤抖,而深绿色的枝叶高低起伏,似乎一片绿色的波涛,要淹没其中的罪行。

雷狮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悲悯的气质,他本可以一走了之,可他突然之间起了玩心,从口袋里摸出那一元硬币,轻轻向上一抛——硬币落回掌心的那一刻他用手迅速护住,移开手掌时,发现朝上的一面是明晃晃的一个“Yes”。

那个孩子叫卡米尔,比雷狮还要小,今年才8岁。他坐在丛地里喘息未定,脸上脏兮兮的,还挂了彩。他把小半张脸埋进了膝盖里,只露出一双饱含热泪的蓝眼睛,那泪汪汪的眼睛乍一看像丧家之犬的眼睛,可从中又流露出一些不甘的凶光,倒更像是一匹受伤的独狼。雷狮顿时觉得这孩子很有意思,便走到他身边坐下。那群家伙已经压塌一大片蔷薇了。雷狮刚刚用语言喝退了他们。卡米尔的头发上、领子里都沾着散乱的蔷薇叶。雷狮帮他摘下来几片,卡米尔的头动了动,紧张地对他道了句谢谢。雷狮带着难得的温柔与耐心,笑着告诉他,“我叫雷狮”。

卡米尔从那以后就总是去找他,而雷狮在某夜睡觉时看到了他和卡米尔会在未来建立起密不可分的关系,就有心不去搭理他,甚至还放过几次狠话。可卡米尔总是带着冷静的热情与激烈的诚恳,雷狮拿他没办法,也是发自内心地对这个孩子有好感,最后也就放任命运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了。

后来卡米尔也确实是他在皇宫中最为亲近的一个人。闲暇时他们时常一起挤在藏书室里翻阅图书。他们一起看了很多书,关于战争、政治,他们仅仅以此来消磨时间。有一次雷狮翻出一本很古老的藏书,封面已经皴裂了,烫金的书名几乎被磨得一干二净,雷狮慢慢地将它翻开,看到了一片深蓝色的秘境。

从图画上来看,那是一望无际的灰蓝色的水,正从远处掀起滔天巨浪,朝雷狮扑面袭来。雷狮感觉到一瞬间的惊艳与心动,他所见到的水都柔顺驯服,或是缓慢流动的银色水带,或是冷凝不动的绿色水池,从未见过如此无名无形、无边无际的水的王国。雷狮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这才发现它是有名字的——海。世人都称它作海。

雷狮感到全身上下所有的水分都像收到了召唤一般在他体内剧烈燃烧起来,他口干舌燥并且皮肤发紧,忍不住要喊卡米尔一起来看这奇观。

兄弟两个趴在藏书室的地毯上小声起誓,他们终有一天会去看海。也是从那一刻起雷狮意识到他终有一天会逃离雷王星。他想起了三年前在餐桌上所看到的父亲的未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便是那“果”的因数。雷狮又一次意外地参透了自己的命运,他知道自己肯定能成功逃出雷王星,也知道自己肯定会看见海——或早或晚。但这一次他不打算偏离命运的轨道。

雷狮今年12岁了,在他还略显幼稚的生命中只有两次服从了命运的指引,一次是为了卡米尔,一次是为了大海,而唯一一次不加抵抗就屈从的,是为了大海。

雷狮从命运的手上要到了保证,自然没什么好瞻前顾后的,他还没来得及等到16岁的生日便胆大包天地趁着阅兵从军队抢了飞船,凭着一些浅薄的基本知识与无畏的勇气,携上卡米尔,一直往宇宙深处飞去了。卡米尔还小,纵使早熟也未到面面俱到的地步,雷狮走得匆忙,自然也没有好好为他们的生计作打点。他们丢三落四,带的行李远不够一个少年与一个孩子生活下去,最后不得不深夜坐在一起商量对策。雷狮一个冲动之下决定去打劫过路飞船,他说一不二,卡米尔却还有些踌躇。雷狮低下头去看,卡米尔的脑袋才长到他胸口附近,毛茸茸的黑发下是一张尚还保留着婴儿肥的稚气脸蛋,脸上浮现出孩子对于未来感到紧张时的一种神气。雷狮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别怕,大哥是能预知未来的,咱们会没事的。”
卡米尔有没有相信他不知道,可他看着雷狮的脸愣了两秒,随即笃定地点了点头,“都听大哥的。”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他们走上了强取豪夺的道路并且在一年后在某个星球的黑市里碰上了帕洛斯和佩利,雷狮用了点手段让他们加入了他与卡米尔的小团伙,自此雷狮海盗团正式成立。

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能清晰地看见未来,直到他参加了凹凸大赛,一切戛然而止。

凹凸大赛游离于一切政吅权之外,它封闭、公平、无私、慷慨而又残忍。它似乎是有修正功能的,雷狮踏上赛场的那一刻,他那作弊一般强大的预知能力就消失了。

可当他见到安迷修的时候,他那死去的能力又活过来一次——这个家伙一定会死的。雷狮颇为恶劣地想,他是他最为讨厌的骑士,且是不要命的那种。他的本身轻于他的道义,倘若他不找一个重于他自杀式骑士道的替代品的话,他就要坦坦荡荡地英年早逝。

安迷修的剑术极为精湛,并且严于律己,竟然只靠打怪混到了大赛第五的位置。或许从这一层面上来讲他的硬实力强过雷狮。可他实在太过愚蠢,与雷狮打架的时候从不下死手,他们第一次单挑的时候,雷狮使着雷神之锤向下劈击,是直冲对方的天灵盖奔去的,而安迷修握剑从侧面贴着锤身将兵器往地上按,他的左臂力量惊人,几乎将场面控住了一刻,雷狮上身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小小空门,安迷修是持双剑的,只要他想并且速度够快,他甚至可以重创雷狮,可他仅仅将右手剑往前探了一探,又五指一转收回了臂后。雷狮又夺回了主动权,有些心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低估了安迷修的实力与他盲目的善良,那一刹那他对安迷修的态度彻底改变了,他在他眼里不再是一个无知的积分大礼包,而是一头心存善念的恶兽,雷狮足以以他为乐。

他于是平日里跟安迷修打打杀杀,从初赛打到复赛,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他承认安迷修对他来讲是重要的,至少他关注安迷修,可他从未觉得他对安迷修的关注有超过敌人的范畴,直到他有一天亲眼看见那个被他贴上“必死”标签的安迷修鲜血淋漓地倒在他面前。

雷狮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半靠在树上,脸色苍白干净,衬衫却几乎红透了——他的腹部有一条两指长的伤口,乍一看深得吓人,安迷修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动作,可他看到雷狮的时候完全静止了下来。那双湖绿色的眼睛与雷狮对视两秒,随即任命地闭上了,嘴角牵扯出一丝虚弱的微笑。雷狮站在原地,心脏暴力地跳动,全身的血液都朝头顶涌去了,他感觉头重脚轻,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他神志恍惚地走到安迷修身边,蹲下来的时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要给安迷修的伤口作处理,他花大量积分使用了凹凸医疗系统,随即发现他的举动非常不雷狮,真正的雷狮是不会管安迷修的死活的,他或许不会上来补刀,但一定会站远一点说刻薄话嘲笑他的狼狈样,安迷修不是穷鬼,他也没有衰弱到连动动手指叫一个医疗服务都做不到,所以他雷狮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又出于什么目的?他用力把自己的头巾揪下来挡住眼睛,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不是因为他不由自主地对安迷修出手相救,而是因为他刚刚一瞬间的慌乱——他慌乱于他看不见安迷修的未来,不知道他最后的生死。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自认独立的雷狮竟也依赖于他自己的能力,竟也在渴望安全感,竟没法忍受失去安迷修。他发自内心讨厌自己这样的一面,咬紧了牙关不想让软弱泄露出来。可他突然感觉头顶一重,这让他几乎手忙脚乱地爆发出拒绝与躲避的动作。此时的雷狮正处在一种“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阶段,一点点微弱的风吹草动都足够让他炸毛。他抬起头来看安迷修,对方有一点惊讶,可翠绿的眼睛里依然流淌出温柔的光芒,温柔得让人想要躺进他的眼睛里。他看着雷狮,眨了两下眼睛,然后试探性地再一次伸出手去揉雷狮的脑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雷狮在他的抚摸下不禁眯了一下眼睛,安迷修的脸上很快露出笑意,雷狮有些气结,觉得像是安迷修占了他的便宜,可他不知道冲哪发这股气,只能让它憋成一股闷气。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安迷修似乎是在安慰他,可其中却又似乎夹带着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歉疚,雷狮的头脑里一片混乱,没有任何理由的,他就放纵安迷修抚平他的乱发。

雷狮不知道那天他的情绪从何而来,他觉得安迷修也很古怪,可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说破,雷狮回海盗团后烦躁了好几天,卡米尔有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

雷狮今年18岁,安迷修19岁,他们都早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他们都没有谈过恋爱。雷狮最近总感觉有些莫名的心虚,也不再有心思去挑衅安迷修。他发呆时会想起安迷修,可不再是一些充满戾气的想象,只是一些平凡普通的片段:安迷修在与他打架前会习惯性地伸出两根手指将领带拉松;他的袖子卷得很没有道理,一长一短,看上去非常滑稽;他跟雷狮一架打完,会在偃旗息鼓的时候调整右臂上的绷带;他偶尔跟雷狮心平气和地讲话,总是眉心微蹙,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雷狮不想听他说教,就跟他打架。

原来我也知道这么多有关他的事情。雷狮默默想到。他和安迷修从没有向对方真正介绍过自己,仅从一次次的厮杀、一次次的互相伤害中提取信息,因此彼此对对方的认识都是很片面的,这无可辩驳。然而他们又从细节中了解到彼此,雷狮知道安迷修是固执的,又是温柔的;他无所畏惧,又心有牵挂;他是迟钝的,又是敏感的;他是一个奇怪的人,又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那一类人:善良、遵纪守法、有底线、有情绪。他心怀理想,且热情不息。

雷狮想到这儿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安迷修确确实实是个普通人,那他究竟是哪里吸引了自己?他第一次见到他时或许真觉得他是特别的,可这点新鲜感在一次又一次的磨合中理应早消磨殆尽了,那安迷修又究竟是哪里在继续吸引着他?是他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性格吗?

这个时候帕洛斯、佩利和卡米尔都去狩猎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滥用职权坐在这里躲懒,脑子里进行些没有营养的胡思乱想。雷狮觉得这些杂念让他心烦,索性站了起来,打算去找点猎物。他正起身打算往远处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安迷修的声音。

安迷修叫住了他,语气有些局促。他往前走了两步,雷狮就伸出锤子来,隔在他和安迷修之间,意思是叫他就此止步,不要再试图靠近了。安迷修无奈地摸了摸后脑勺,不是很有底气地问他,“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雷狮原想问他是不是来约架的,可他很快意识到那实在是不解风情,于是临时改了口,用了最简洁而又明确的回答。大概翻译过来就是,“约我”。雷狮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好像他和安迷修都魔怔了,明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点明,却好像已经对对方的心思一清二楚了似的。

“那今天晚上我来找你。”

“好。”

雷狮没有问他想干什么,他大概猜测的到,可是也不是那么确定。他有点惊异于自己的犹豫,原来喜欢只会让人变得这样患得患失的吗?

我喜欢他。雷狮对自己承认了。他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既然已经想通了、说服了自己,他就打算跟安迷修大大方方地在一起。这一天雷狮的心情居然是难得的透彻,他老神在在地走回他们的海盗团基地,看到另外三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充满了一种难以直言的试探。

他叫佩利和帕洛斯快点收回目光,又催卡米尔去休息,他知道他们今天都不对劲,可他没有心情去管。他的胸腔里满满的,虽然他不愿意认输,但他的确对安迷修的邀约心存期待。雷狮是慢慢晃回海盗团的,因此此时夜幕已经低垂了,雷狮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躺着等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在楼下喊他的名字。他翻身坐起,往四周看了看,佩利和帕洛斯早就回房间了,这就意味着没有人会多事地冲他问东问西,但这是极不寻常的。他隐约预测到这两个人在这个夜晚也扮演着什么角色,可他并不介意,扶了扶头巾就下楼去见安迷修了。

安迷修在门口的空地上站着,像一个羞怯的高中生大男孩,雷狮很想笑话他,但还是没有开口,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他今晚确实很高兴。

他与安迷修并排走着,两人之间保持着完美的一臂距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安迷修的手指会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的指尖,多么拙劣的试探。雷狮没有多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安迷修吓了一跳,害羞地摸了摸鼻尖,雷狮这下彻底不掩饰嘲笑他的笑声了。安迷修在他的轻笑声中红了耳尖。

“你要带我去哪儿啦——”雷狮的语气里带着撒娇似的长音,安迷修像是醍醐灌顶,听了他的话顿时神气了起来。他反手将雷狮的手扣在掌心,领着他朝树林后面走。

他们兴许是走了很久,至少雷狮觉得很久,但谁也没有抱怨,反而有一种静谧的美好。安迷修把他一直牵出了树林,一直牵到了一片广阔的平地上——雷狮看到了一处不算小的水坑,是微微有些走样的椭圆形,水体通体发出蓝色荧光,在浩瀚的星河之下显得渺小却精致,像一颗淡蓝色的欧泊石。

“这是什么?”
“我想带你看海…虽然我也没见过海。”

雷狮有些失笑,他向往的海是什么样的——是横无际涯的,是野性的,是野蛮的。那海水会掀起灭世的滔天巨浪,会游出凶暴的深海怪兽。他向往大海的磅礴气势,向往其中的黑暗力量。

而安迷修为他造了一片迷你的“安迷修”海,想想也是,安迷修这个人啊,一定会热情地喜爱美好的事物,大海在他的眼里一定是像这样瑰丽而和平的,就像一枚求婚用的钻戒。

献出这片小小的海多像献出一枚钻戒啊,雷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大海的?”

“帕洛斯告诉我的。而且,你不是海盗吗。”

这是雷狮早就猜到的答案,他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安迷修,“那你的水为什么能发光啊?”

“我在水底埋了我的冷流。”

“噗——冷流,可真有你的。”雷狮笑够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生气地拿手肘用力顶了一下安迷修的胸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海啊!!”

安迷修愣住了,“啊?”

雷狮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像是真的有点儿抓狂,“我预测中的未来将出现在我面前的那片海难道就是这个??卧槽?!我不要我要看真正的海!!”

安迷修有些懵,他对雷狮的话半懂不懂,可还是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他把雷狮拉到他怀里,像是宣誓一般地说,“我一定会带你去看真正的海的。”

雷狮在他的怀里眨巴着眼睛,发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在精神上依赖那份曾经的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又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安迷修,你是在冲我表白吗?”

“是的。”安迷修认真地说,好像正在念他的骑士宣言,雷狮坏笑着回搂了他,“那好啊,你以后要陪我一起去看海。”

“我一定。”
雷狮抱着安迷修,很恶趣味地想,等安迷修看到那一点都不友好的波澜壮阔的大海,一定会被吓坏的吧。他收紧了拥抱着安迷修的手臂,感觉到了未来的可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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